第十章 不存在人自己的智谋这回事。它只是看似存在,且当有这表象,但天命是普遍的,因为它存于最细微处

发表时间:2016/12/13  来源:Divine Providence  作者:瑞登堡  浏览次数:3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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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1.不存在人自己的智谋这回事,这与表象截然相反,故与很多世人的观念相反。正因如此,凡通过表象抱持人的智谋成就万事之信念者不会信服,除非通过由更深层考虑所带来的确切证据,并且这些证据必是从原因提取的。这表象是结果,原因则揭示了其根源。在开始这段,先说说有关这一主题的普遍信念。与这表象相反,教会教导,爱与信并非来自人,而来自神,智慧与才智,因而智谋,以及总体上善与真的一切皆如此。若接受这教导,也必接受不存在人自己的智谋这回事,它只是看似存在。智谋没有其它来源,仅来自才智与智慧,这二者也没有其它来源,仅来自由善与真衍生的觉知与思维。对于刚才所说内容,凡承认天命者皆接受与相信,但唯独承认人类智谋者则不相信。

要么教会所教导的一切是真的,即一切智慧与智谋来自神,要么尘世所教导的一切是真的,即一切智慧与智谋来自人。除了承认教会所教导的一切是真的,尘世所教导的一切是表象外,还有别的方式能调和这两种观点吗?因为教会从圣言寻求对其信仰的支持,而尘世则从自我寻求对其信仰的支持,圣言来自神,而自我来自人。由于智谋来自神而非来自人,故基督徒会虔诚祈祷神引领他的思想、意图与行为,再加上一句,因为他凭自己无法做到这一切。此外,当他看到有人行善时,会说是神引领他这样做的,类似例子还能举出很多。除非人在更深层次上相信它,否则谁会这样说呢?而信仰的更深层来自天堂。另一方面,当人心里思考,并搜集论据赞成人类智谋时,就会相信对立面,而这对立面来自尘世。但是,那些发自内心承认神的人具有内在信仰,而那些非发自内心承认神的人,无论其口头信仰是什么,则只徒具外在信仰。

192.我说过,凡通过表象抱持人的智谋成就万事之信念者不会信服,除非通过基于更深层考虑的确切证据,并且这些证据必是从原因提取的。因此,为了觉知能清楚明白自原因提取的确切证据,我按如下顺序将它们呈现出来:

⑴人的思维皆来自其生命之爱的情感,除非来自它们,否则不存在、也不可能存在任何思维。

⑵唯独主清楚人生命之爱的情感。

⑶主通过其天命引领人生命之爱的情感,并以情感引领产生人类智谋的思维。

⑷主通过其天命将整个人类的情感整合为一种形式,这形式就是人的形式。

⑸皆由人类组成的天堂与地狱因此处于这样一种形式。

⑹只承认自然界与人类智谋者组成地狱,而承认神与其天命者则组成天堂。

⑺除非在人看来,他自主思考,自主安排,否则这些事没有一样能实现。

193.⑴人的思维皆来自其生命之爱的情感,除非来自它们,否则不存在、也不可能存在任何思维。对此,本书前文及《爱与智慧》已说明,特别在《爱与智慧》第一部分与第五部分,阐述了人生命之爱、情感以及由此产生的思维之本质,还阐述了由这些所带来的、在身体内产生的感觉与行为之本质。既然这些是原因的源头,由此产生为结果的人之智谋,那么在此有必要对它们陈述一二。因为若不回顾早先的内容,并将它们呈现在眼前,它们就无法与后面的内容紧密连接起来。

本书前面部分,以及上面提到的《爱与智慧》已说明,在主内的是神爱与神智;这二者就是生命本身;正是由于这二者,人才拥有意愿与觉知,意愿来自神爱,觉知来自神智;人体内的心与肺与这二者相对应;因此,显而易见,就象心脏搏动联合肺呼吸一起统管整个人体一样,故意愿联合觉知一起统管整个人的心智。因此,如前所述,每个人里面都有两个生命原理,一个属世,另一个属灵,生命的属世原理是心脏的搏动,属灵原理是心智的意愿。其中每一个都将自己与配偶结合,与它共居,并一起执行生命的功能,心脏将自己与肺脏结合,而意愿则将自己与觉知结合。

既然意愿的灵魂是爱,觉知的灵魂是智慧,二者皆来自主,那么可知,爱是每个人的生命,这生命的品质取决于爱与智慧结合的品质。或也可说,意愿是每个人的生命,这生命的品质取决于意与知结合的品质。有关这一主题的更多内容,可查看本书前文,尤其是《爱与智慧》第一部分与第五部分。

194.刚才提及的《爱与智慧》阐述了,生命之爱从自身产生被称为情感的附属之爱,这些情感既有外在的也有内在的。当它们集合在一起时,可以说形成了一个自治领域或王国,其中生命之爱是领主或国王。也说明了这些附属之爱或情感各自将自己与配偶结合起来,内在情感的配偶被称为觉察,外在情感的配偶被称为思维,每一情感皆与配偶居于一处,执行各自生命功能。还说明了,每一对的结合皆如同生命存在与生命显现的结合,这种结合的性质是,一个离了另一个不存在。因为除非生命存在显现,否则何为生命存在?除非生命显现来自于生命存在,否则何为生命显现?此外,生命的这种结合就象声音与和声,以及声音与言语之间的结合一样,大体上也象心脏搏动与肺呼吸之间的结合。该结合的性质就是如此,即一个离了另一个不存在,并且只有通过与另一个结合才能成为某物。因此,要么在它们里面必存在结合,要么结合必须借助它们产生。

以声音为例。如果有人认为,若声音里没有独特之物,声音就会存在,那他就大错特错了。此外,声音与人的情感相对应,因为声音里一直有独特之物,所以通过人的腔调就可知道他的爱之情感,通过声音的变化,即说话就可知道他的思维。因此,更为聪慧的天人仅通过人的腔调就觉察出他的生命之爱,连同由它们衍生出的特定情感。我提及这些是为了让大家知道,情感离开其思维无法存在,思维离开其情感同样无法存在。关于这一主题的更多内容,可查看本书前文与《爱与智慧》。

195.由于生命之爱有自己的快乐,其智慧也有适合自己的乐趣,一切情感同样也有,情感本质上是由生命之爱衍生的附属之爱,就象来自源泉的溪流,树干的分枝,心脏的动脉,故一切情感皆有自己的快乐,由此产生的一切觉察与思维也有自己的乐趣。因此,这些快乐与乐趣构成人的生命。没有快乐与乐趣之物算得上生命吗?这样的东西没有活力,毫无生气。若快乐与乐趣减少,你就会逐渐变得冷淡懒散,若将它们完全取走,你必死无疑。生命之热就源自情感的快乐以及觉察与思维的乐趣。

既然一切情感皆有自己的快乐,由此产生的一切思维也有自己的乐趣,那么显然可知善与真的源头在哪里,也可知何为本质上的善与真。每个人的善就是使其情感快乐之物,每个人的真就是使情感衍生的思维愉悦之物。因为每个人皆将来自其意之爱、他感觉快乐之物称为善,将来自其由意之爱产生的知之智、他感觉愉悦之物称为真。这二者皆从生命之爱流出,就象水从源泉流出,或血液从心脏输出,结合起来的二者就象人整个心智居于其中的海洋或大气。

这二者,即快乐与乐趣,在心智里是属灵的,在身体内则是属世的,它们在这两个层面构成人的生命。由此清楚可知,它就是人内被称为善之物,以及被称为真之物。它也是人内被称为恶之物,以及被称为假之物,换句话说,对人来说,凡毁掉他情感快乐之物皆为恶,毁掉其由情感产生的思维乐趣之物皆为假。此外,也清楚可知,由于恶与假也有各自的快乐,因此它们有可能被称为善与真,且有可能被当作善与真。实际上,善与真就是心智形式状态的变动与变化,但这些仅能通过它们的快乐与乐趣被觉察并存在。提及这些事是为了让大家明白,就其生命而言,何为真正的情感与思维。

196.既然是人的心智而非身体在思考,并且是通过情感的快乐而思考,既然人的心智就是他死后活着的灵,那么可知,人的灵无非就是情感,以及由它产生的思维。没有情感就没有思维,这可从灵界的灵与天人身上很明显地看出来,因为那里的所有人皆通过其生命之爱的情感而思考,这些情感的快乐就象其空气一样紧紧围绕每个人;因为那里的所有人皆依照从其情感经由思维放射的气场而被联合起来。此外,每 一个的本性皆可从其生命气场看出来。因此,很明显,一切思维皆来自情感,且是其情感的形式。意与知、善与真、以及仁与信皆如此。

197.⑵唯独主清楚人生命之爱的情感。人皆知晓自己的思维,以及由此产生的意图,因为他内心明白它们,且由于一切智谋来自它们,故他内心也明白智谋。如果其生命之爱是为自己利益打算的爱,那么他会以自己的才智为骄傲,把智谋归于己,并搜集论据支持它,因而越发不承认天命。如果其生命之爱是对尘世之爱,结果也是一样,但在这种情况下,他堕落得没那么深。通过这些分析清楚可知,这两种爱将一切归于人及其智谋,若深入探究,就会发现没有丝毫归于神及其天命。因此,要是碰巧听到有人说,不存在人类智谋这回事,唯独天命统管一切,这就是真理,如果这些人是彻底的无神论者,就会对此加以嘲笑。但如果他们的记忆里仍存留宗教的东西,并被告知一切智慧出自神,那么他们乍一听闻的确也赞同,然而其灵的内在却否认它。爱己胜过神,且爱尘世甚于天堂的牧师们尤其如此。或也可说,敬拜神是为了名利,却宣讲仁与信,一切善与真,同样一切智慧甚至智谋皆出自神,无丝毫出自人的牧师们尤其如此。

我在灵界曾听说两位牧师和某皇家大使讨论人类智谋是来自神还是人,且讨论得很热烈。这三人内心的想法相似,即都认为人类智谋成就一切,而天命毫无作为。但两位牧师那时还处在神学的热情里,坚持说没有丝毫智慧与智谋出自人。当大使反驳说,在这种情况下也不会有来自人的思维,他们宣称就是如此。然而,由于天人们觉察出这三人的想法相似,于是要求大使穿上牧师服,并相信自己是一名牧师,然后发言。大使穿戴好并相信自己就是牧师后,以傲慢的语气宣称,除非出自神,否则人里面绝不会有任何智慧与智谋,并用他惯常的雄辩口才,以充足的理性论据为之辩护。然后,两位牧师也被要求脱下牧师服,穿上官服,并相信自己就是官员。他们一一照做,由于他们同时从其内在自我思考, 故他们的发言是基于以前内心持守的赞成人类智谋、反对天命的论据。于是,这三人由于信仰相近而成为挚友,一起踏上人自己的智谋之路,而此路通向地狱。

198.前面说明了,除了来自人生命之爱的某一情感外,人没有任何思维,思维无非是情感的形式。既然人能看清其思维,但不能看清其情感(因为情感只能被感受到),那么可知,人是通过处于表象的视觉来断定人自己的智谋成就一切,而不是通过无法进入视觉、只能进入感觉的情感来断定的。因为情感只能通过思维的特有快乐与思考某事的乐趣使自身显现,所以这乐趣与快乐和那些因爱己爱尘世而相信人自己智谋之人的思维构成一体,思维在自己的快乐里流动,就象船只漂浮在河流中,船长不理会这河流,只顾及他张开的帆。

199.当人外在情感的快乐与身体感觉的快乐相一致时,人实际上能反思这快乐,但他还是不会反思这样一个事实,即这快乐来自在其思维中的情感之乐。例如,当私通者看到他的情妇时,眼里会发出淫光,他从这欲火当中感觉到身体上的快乐,但他仍意识不到在其思维里的情感或欲望的快乐,只感觉到身体的强烈欲望。这跟在林中见到旅行者的强盗,在海上发现船只的海盗,以及类似情形下的其他人一样。显然,这些快乐主导了人的思维,没有它们,思维无法存在。但人们把它们仅仅看作思维、念头,却不知思维、念头无非就是其生命之爱将情感整合成的形式,以使情感自身显现在光里,因为一切情感皆处于热,而一切思维皆处于光。

这些是思维的外在情感,它们的确在身体感觉里显现自身,但几乎不显现在心智思维当中。外在情感通过内在情感存在,但这内在情感却从不将自身显现于人。人们对这些的了解,比睡在马车的人对路途的认识,或人对地球自转的感觉好不到哪里。既然人对运作于心智内在的成分一无所知,而这些成分数量如此众多以至于它们无法数算,那些呈现于其思维视野中的少数外在成分,就是由这内在产生的,既然内在唯独由主通过其天命统管,人仅在那些少数外在成分里与主合作,那么人怎能说是他自己的智谋成就一切呢?哪怕只看到单单一个被打开的念头,你也会发现其中奇妙的成分多到数不清。

要明白人心智的内在里面存在的成分如此之多,以至于数不胜数,只需看看身体内的无限成分即可。这些成分无一进入视觉与感觉,人们所知道的,只不过是极其简单的单一活动。然而就是这样一个简单活动,却有成千上万条运动(或肌肉)纤维、神经纤维、血管、以及每一活动中都必一起运作的肺部细胞、大脑与脊髓中的成分帮助促成。在属灵人,即人类心智里面的成分更多,其中一切成分皆为情感、以及由它们产生的觉察与思维的形式。管理内在的灵魂,不也会管理源于内在的活动吗?人的灵魂不是别的,无非就是其意愿之爱与由此产生的觉知之爱。这爱的性质决定了整个人的性质,人的这一性质取决于他处理外在的方式,这外在是人与主合作之处。因此,人若将一切归于自己与自然界,我爱就成为灵魂,但若他将一切归于主,对主之爱就成为灵魂,此爱是天堂的,而另一个却是地狱的。

200.既然人情感的快乐源自至内在成分,并通过内在进入外在,最后进入身体最表层,它承载着人,就象风浪承载着船只,既然除了运行于心智与身体的最表层成分外,这些成分无一显现给人,那么我们怎能仅仅因为这少数貌似人自己的最表层成分,就自己断言神的一切呢?当他通过圣言得知,除非来自天堂的赐予,否则人一无所得,通过理智明白,这表象已赋予他,即为了他可以作为人活着,明白何为善恶,选择这个或那个,且所选择的都归于他自己,他还可以与主相互结合,被更新、重生与拯救,并且可以活到永远时,就更不该自己断言神的一切。我在前文已阐明,该表象被赋予人是为了他可以照理智自由行动,因而看上去有自主,并且不让他垂下双手,等候流入。至此,前文列出的第三个命题已被证明,即:主通过其天命引领人生命之爱的情感,并以情感引领产生人类智谋的思维(n. 192)

201.⑷主通过其天命将整个人类的情感整合为一种形式,这形式就是人的形式。下一节我们将会看到,这是天命的普遍目的。那些将一切归于自然者也会将一切归于人类智谋,因为把一切归于自然者内心否认神,把一切归于人类智谋者内心否认天命,这二者无法分开。然而这两类人为了维护好名声,出于失去它的恐惧,口头上声称天命是普遍的,而其细节取决于人,这些细节的总和就是所谓的人类智谋。

但是,认真考虑一下:若取走细节,那么普遍的天命还有什么?它不就成了一句话吗?因为我们所说的普遍,是由细节集合构成,就象我们所说的总体因个体而存在一样。故,若取走细节,那么除了象是真空之物,因而徒有其表,或象没有任何成分的复合物外,普遍还能是什么?如果应该说天命是普遍管理,而事物却不被管理,仅仅保持连接,管理的活动由他人经营,这还能叫普遍管理吗?没有哪个国王有这样的管理,因为若某个国王真的授权他的臣民去管理其王国的一切事务,那么他将不再是一个国王,而仅仅被叫做国王。因此他只不过是名义上的国王,却没有国王的真正尊严。我们根本不会相信这样的国王会有管理,更不用说普遍管理。

在神方面的天命在人方面被叫做智谋。对于一个为了其王国能被叫做王国、从而得以维系而只保留国王头衔的王来说,根本不用谈及什么普遍智谋,同样,如果人凭自己的智谋就能获取一切,那么根本不用谈及神的普遍天命。就大自然来说,如果人认为是神创造了宇宙并赋予大自然凭自己产生一切的能力,那么也根本不用谈及神的普遍天命。在这种情况下,主的普遍天命不就成了抽象的术语,并且除了是一个术语外,没有任何现实意义吗?很多人将万物的产生归于自然,将万事的成就归于人类智谋,尽管如此,口头上却声称是神创造了自然界,认为天命只不过是空洞的术语。但真相是,天命存在于自然界的最细微处,存在于人类智谋的最细微处,它因这些而具普遍性。

202.主的天命因它存于最细微处而具普遍性,因为主创造宇宙,是为了出自祂自己的无限与永恒之物能存于其中。这宇宙的存在是为了主可以组建由人类构成的天堂,这天堂在祂眼里就象系祂自己形象与样式的人。如27-45节所述,由人类构成的天堂在主眼里就是如此,这就是创世的目的。神只关注其运作于万物中的无限与永恒之物(n.56-69)。主在形成人类天堂时所关注的无限与永恒,是指它可以被扩展至无限与永恒,从而祂可以持续居于其创造的目的中。主在创造宇宙时所提供的这创造就是无限与永恒,祂借助其天命持续存在于这创造中。

通过教会教义获知并相信神是无限与永恒之人(因为基督教所有教会教义都是父神、圣子、圣灵三位一体神是无限、永恒、非被造和全能,可查看亚他那修信经),已丧失理性,以至于一听说主只关注在其创造伟工里的无限与永恒之物,就拒绝承认。当主出于祂自己看顾时,还会关注别的东西吗?此外,必须承认,由于主所形成的天堂来自人类,故祂也会在人类中关注这一点。除了人类的更新及其救赎外,天命还能有什么其它目的?没人能凭自己的智谋靠自己被更新,唯有依靠主藉其天命才能做到。因此,除非人每时每刻,甚至每分每秒、刹时刹那都被主引领,否则人将背离更新之路,走向毁灭。

人类心智状态的每一变化与变动,都会造成当下以及随之产生的一系列事件的变化与变动,那么,它不也必然会引起将来事物的变化直到永远吗?这情形就象离弦的弓箭,在瞄准的瞬间稍微偏离靶标,就会偏离上千里或更多。因此如果主不在每一刹那间引领人类心智的状态,这种状况就会发生。主照其天命的法则这样做,根据这些法则,似乎人引领他自己。但主预见人如何引领自己,并不断作出适当调整。下文将会看到,宽恕的法则也是天命法则,人皆能被更新与重生,不会有其它的预定。

203.因此,既然人死后皆能活到永远,并且根据其生命状态,会有分配给他的地方,要么在天堂,要么在地狱,既然天堂与地狱都必在一个使它们统一行动的形式里,如前所述,既然除了自己的地方外,人不会有其它去处,那么可知,遍及全世界的人类都在主的指引之下,人皆被主引领,甚至在最细微的事上,从婴孩直至其生命的终结,且被引向可预见的、已为他预备的地方。

从这些事清楚看出,主的天命是普遍的,因为它存于最细微处,这就是主通过创造宇宙为自己提供的无限与永恒的创造。人们对于这普遍天命一无所见,即便他看到了,在他眼里也不过象在建造大楼时,路人所看到的一堆堆建筑材料,而主看到的,却是一幢宏伟壮丽的宫殿,正在不断地建设与扩张之中。

204.⑸天堂与地狱皆处于这样一种形式。通过1758年出版的《天堂与地狱》(n. 59-102)、《爱与智慧》以及本书几个章节,大家已经知道天堂处于人的形式,因此我不再进一步举证。我也说过,地狱也处于人的形式,不过是处于畸形之人的形式,如同魔鬼的形象,魔鬼就意味着整个复杂的地狱。地狱之所以处于人的形式,是因为那里的灵也生来为人,也拥有所谓自主与理性这两种人类官能,虽然他们滥用其自主意恶行恶,滥用其理性思考并认同邪恶。

205. ⑹只承认自然界与人类智谋者组成地狱,而承认神与其天命者则组成天堂。凡生活邪恶者内心唯独承认自然与人类智谋,因为这承认深藏于一切恶中,然而恶可以被善与真掩饰,这善与真不过是借来的衣服,或如同枯萎的花环,随意投掷到邪恶周围,以免它赤身露体。由于这普遍的掩饰蒙蔽了人们的视线,故人们没有意识到所有生活邪恶之人内心唯独承认自然及人类智谋。然而,通过其承认的根源与原因,可明显看出他们的确承认它们。为了清楚认识这一点,我将阐述人自己的智谋的根源及其本质,然后阐述天命的根源及其本质,接下来说明承认天命者与承认人类智谋者分别是哪些人,其各自本性如何,最后说明承认天命者在天堂,承认人类智谋者在地狱。

206.人类智谋的根源及其本质。它就是人的自我,这自我是人的本性,是来自其父母的所谓其灵魂。这自我就是我爱,以及由此引起的对尘世之爱(以下简称物欲),或它就是物欲以及由此引起的我爱。唯独关心自己,毫不在意别人就是我爱的本质。即便有些关心,也只是由于他们恭敬与崇拜它。就象种子里隐伏着结实和繁育后代的努力一样,在我爱的至内在,也隐藏着变强的欲望,如有可能,会成为国王,如还有可能,甚至成为神。魔鬼就是这样,因为他是我爱本身,他的本质就是爱慕自己,凡不爱慕他的人,他都不喜欢。他憎恨象自己一样的另一个魔鬼,因为他希望唯独自己被膜拜。

由于离开配偶,爱无法存在,并且由于人的爱或意愿的配偶就是所谓的觉知,故,当我爱将自己的爱注入其配偶觉知里面时,它就在此变成了骄傲,就是对人自己才智的骄傲,人自己的智谋就源自这骄傲。

由于我爱渴望成为这世界唯一的领主,从而成为神,故,源于这爱的恶欲就通过它获得生命。属于欲望的觉知(即阴谋诡计)以同样方式获得生命。属于欲望的快乐(即邪恶),以及属于这快乐的思维(即虚假)也是如此。所有这些就象其领主的奴隶和仆人一样,回应领主的每个指示,然而却未意识到,它们不起任何作用,只是被作用,是我爱通过对自己才智的骄傲作用于它们。因此,这就是人自己的智谋,它凭借其根源而隐藏于一切恶中。

唯独对自然的承认也隐藏在我爱里面,因为我爱已关闭其顶层朝向天堂敞开的窗户,并且也关闭其两侧的窗户,唯恐看见和听到:唯独主统管一切,自然本身是死的,人的自我就是地狱,因此我爱就是魔鬼。然后,由于窗户被关闭,因此它陷入黑暗中,在炉子里为自己生了一堆火,它与其配偶坐在旁边,一起亲密地推理,为赞成自然而反对神,为赞成人自己的智谋而反对天命。

207.天命的根源及其本质。它就是存于移走我爱之人里面的神性运作。因为,如前所述,我爱就是魔鬼,欲望及其快乐就是其王国的邪恶,即地狱。这爱一旦被移走,主就会携爱邻之情进入,并打开顶层及两侧的窗户,使人看到天堂、死后生命以及永恒幸福的存在。通过所流入的属灵之光与属灵之爱,主会使人承认神通过其天命统管一切。

208.承认天命者与承认人自己的智谋者分别是谁,以及各自本性如何。承认主及其天命者如同天人,他们不愿被自我引领,喜欢被主引领,被主引领的标志就是爱邻。另一方面,承认自然及人自己的智谋者如同地狱灵,他们不愿被主引领,喜欢被自我引领。若是国家的大人物,就想控制一切;若是教会领袖,也是如此;若为法官,就会徇私枉法。若为学者,就运用科学知识证实人的自我及自然规律;若为商,行同强盗;若为农,行同窃贼。他们就是神的所有敌人以及天命的嘲弄者。

209.值得注意的是,当天堂向这类性质的灵敞开,并告知他们在属灵方面非常愚蠢时,当他们通过流入和启示也明显觉察到这一点时,出于愤怒,他们仍旧关闭紧靠他们自己的天堂,把目光投向地面,这地面之下就是地狱。这种情形发生在灵界中尚在地狱之外的这类灵身上。由此清楚看出,“要是我看到天堂,听到天人与我谈话,那么我就会承认”,有这种想法的人犯了多么严重的错误。他们的觉知承认,但同时若意愿不认同,那么他们自己不会承认。因为意之爱会驱使它所欲求的一切进入觉知,反过来不行,它甚至会毁掉觉知当中非出于它自己的一切。

210. ⑺除非在人看来,他自主思考,自主安排,否则这些事没有一样能实现。前面章节已充分证明,除非看上去人是凭自己而活,因而所思所愿所说所行皆似出于自己,否则他不会是人。由此可知,如果人不能貌似凭自己的智谋处理属于其职责与生命的一切,那么他就无法通过天命被引领与安排,因而就象这样一个人:双手下垂站立,嘴张着,眼闭着,屏住呼吸,等待流入。如此他会剥夺自己的人性,这人性是他从貌似自主活着、思考、意愿、说话与行动的觉察与感受中获得的。同时,他也会剥夺自己的两种官能,即自主与理性,而人是由于它们才与动物有别。本书前文及《爱与智慧》一书已说明,没有这表象,人不会有接受与回报的能力,因此不会有永生。

因此,若你想被天命引领,那么,就把智谋当成忠实经营雇主资产的仆人和管家那样使用。这智谋是赐予仆人进行贸易的才能,他们必须交出这才能的账单(路加福音1913-28;马太福音2514-31)。智谋本身在人看来似乎是他自己的,而且只要他将神与天命的最大敌人,即我爱封闭在自己里面,就会以为它就是自己的。我爱自人一出生就居于他的内在,因为我爱不愿被人识别出来,故若人认不出它,它就会安然居住,并守住门,唯恐人打开它,从而被主逐出。人只有貌似自主避恶如罪,并承认他这样做是出于主,才能打开这扇门。这才是与天命行动如一的智谋。

211.天命之所以运作得如此隐秘,以至于鲜有人知道它的存在,是为了人不会灭亡人的自我,即其意愿,绝不会与天命行动如一,并且它天生与天命为敌。因为它就是引诱我们始祖的毒蛇,对于这蛇,创世纪里说:

我又要叫你和女人彼此为仇;你的后裔和女人的后裔也彼此为仇。女人的后裔要伤你的头;你要伤他的脚跟。(创世纪315

“毒蛇”就是各类邪恶,它的“头”就是我爱。女人的后裔就是主,而被放置的仇就在人的我爱与主、因而在人自己的智谋与主的天命之间。因为人自己的智谋总是趾高气扬,而天命不断挫其锋芒。

若人感觉到这一切,就会恼羞成怒,愤起反抗神,并且灭亡。但当他觉察不到这一切时,就会迁怒于人、自己以及命运,却不致灭亡。因此,主通过其天命不断引领处于自由中的人,这自由在人看来正是他自己的。引领处于自由中的人对抗他自己,就象用千斤顶从地上举起沉重和有阻力的重物,由于这千斤顶的力量,便感觉不到这重力和阻力,或象人被图谋杀害他的敌人包围,而他却丝毫未觉察,一个朋友悄悄将他引离,事后才向他揭露敌人的阴谋。

212.有谁不曾谈及命运?既然人们谈论它,并且凭经验对它有所认识,那么谁不承认它呢?但谁又清楚命运的本质?不可否认,命运是某种东西,因为它存在且彰显自己。离开原因,事物不会存在且彰显自己,但这某种东西,即命运,其原因是未知的。然而,为免仅由于原因的未知而使得人们否认命运,所以请掷个骰子、玩个扑克牌,与玩家玩一把或请教他们。这些人谁不承认运气?因为他们靠运气玩这些东西,且运气以一种奇妙的方式与他们在一起。要是运气不佳,谁能对抗它呢?此时,它不是在嘲笑智谋与才智吗?当你摇骰子和洗牌时,出于某种确切的原因,这运气不是似乎知道并指挥手腕旋转以支持这一玩家而非另一个吗?除了存在于末端事物里的天命(在此处它通过恒定与变化之物,与人类智谋一起以奇妙的方式运作,同时却又将自己隐藏起来)外,这原因还会有其它源头吗?

众所周知,过去的异教徒承认命运女神,并象罗马的意大利人那样为她建造了神殿。关于这命运,如上所述,即存于末端事物里的天命,我被准许知道很多秘密,但被禁止公之于众。这些秘密向我清楚表明,命运不是心智的幻觉、自然的造化,也不是没有原因的某种东西,因为这一切不存在。但可见的证据就是,天命存于人思维与行为的最细微处。既然天命会在最细微处呈现自身,这些细节如此渺小与微不足道,那么为何它就不该存于非细节、不渺小也不微不足道的事里,比如世上的战争与和平,以及救赎与天堂生命的重大事件里呢?

213.然而,我知道,人类智谋对理性官能施加的影响比天命更大,因为天命不会彰显自身,而人类智谋却会。此外,对支持天命的推理相对容易被接受,即,只有一个生命,这生命就是神,人皆从祂接受生命,如前多处所述。不过,这也等于推理赞成自然与人类智谋,因为智谋属于生命。当出于属世或外在之人谈论时,谁不会凭其推理发表赞成人自己的智谋、赞成自然的言论呢?另一方面,当出于属灵或内在之人谈论时,谁又不会凭其推理发表赞成天命、赞成神的言论呢?但是,我对属世之人说,请你写两本书,一本书赞成人自己的智谋,另一本赞成自然,并把那些貌似有理有据、你认为有效的论点统统塞进去,然后把这两本书递到任一天人手里。我知道,天人会在书下面写下这样几个字:它们全都是表象与谬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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