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登堡)史威登堡是谁?

发表时间:2015/11/17  浏览次数:18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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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参观瑞典乌普萨拉大教堂的人,可能会注意到一个醒目的红色花岗岩石棺,上面写着伊曼纽尔·斯韦登伯格(Emanuel Swedenborg,网上常见译名“史威登堡”)的名字,棺中存放着这位瑞典最具成就之人的遗体。只有国王、大主教、将军和著名学者才有可能葬在这里,受公众瞻仰。历史上享受这种礼遇的瑞典人屈指可数。

史威登堡是谁?为何受到如此规格的礼遇和关注?他有何重大贡献?多数参观游历的人一定对他感到陌生,可能只有某些学者才知道他在科学和哲学方面对十八世纪的欧洲所作出的重要贡献,拥护史威登堡神学思想的人则视他为神在地上的先知,以敬佩之情瞻仰他最后的安息之所。

史威登堡,1688年出生于瑞典斯德哥尔摩,父亲是乌普萨拉大学的神学教授,兼乌普萨拉大教堂的主任牧师,后荣膺主教,同时晋升为贵族,并担任王室的专职牧师,从而有资格进入瑞典最上层的社交和政治圈。史威登堡从小在敬虔的家庭氛围中长大,一家人时常在就餐或聚会时谈论宗教话题,小史威登堡因而有足够的机会和神职人员就信仰和生活上的问题交流看法。多年后,当他回忆儿时所受的宗教影响时,他写道: “我时常思想神、救恩、人类精神上的痛苦等问题……”

虽然神学是一家人主要探讨的话题,但其它方面的话题,如政治、战争、哲学、科技方面的,也时常成为他们谈论的焦点。 1699年6月,良好家庭环境中的知识积累使他早早进入乌普萨拉大学就学。当时,该大学提供四个主要的研究领域:神学、法学、医学和哲学。虽然史威登堡主修哲学,但他好学的头脑催促他涉猎其它许多领域,包括自然科学、数学和法律。他还学习拉丁文、希腊文和希伯来文,后来在研究和旅行的过程中又掌握了英语、荷兰语、法语和意大利语。

完成大学的正规教育以后, 1709年,他计划长期到国外旅行深造。1710年,时年22岁的史威登堡首次来到英国,或请教知名学者,或通过自学,研习物理、天文和多数其它自然科学。他对机械变得有强烈的兴趣,并学习制表、书籍装钉、雕刻等技艺。到荷兰以后,又学习镜片研磨的技术,后来又研究宇宙学、数学、解剖学、生理学、政治学、经济学、冶金学、矿物学、地质学、采矿工程学和化学。

虽然他沉浸在自然科学的学习研究中,但他并没有丢弃儿时的宗教信仰。所有证据表明,他始终遵循父亲在调离乌普萨拉教区时给他的谆谆教诲: “务要敬神爱神,高于一切。没有敬畏神的心,所有训练、学习、研究都是没有价值的,甚至是相当有害的。”

   1716年,史威登堡开始参与公共事务。瑞典国王查尔斯十二世任命时年28岁的青年科学家史威登堡担任皇家矿物局的特别顾问。他的职责包括视察矿场,就矿藏的质量和数量作出详细的报告。夏日暖阳下,史威登堡周游考察,或骑马或坐马车,穿越延绵的森林,下各种安全、不安全的矿井,如此七年。他还参与人事和行政问题,雇用人员,仲裁劳动争议,并提出改进建议。他在矿藏委员会忠实履行自己的职责,直到1747年退休,以便全身心投入主托付他的更重要的使命。

      史威登堡在机械制造方面有很高的天赋,为国家作出了重要的贡献。他在瑞典第一份出版发行的科学杂志做编辑时所作的贡献给国王查尔斯十二世留下了深刻的印象,于是请他担任自己的工程顾问,监督若干重要的公共建筑工程。他的任务包括建造一个全新设计的船坞,修建一条运河,建立一套陆地转移大型战舰的系统。此外,他还在描绘未来制造飞机、潜艇、蒸汽机、气枪、缓慢燃烧炉等机器上表现出了创造性的想象力。

   另外,史威登堡对神经系统和大脑的研究也使他赢得了很高的声誉,首次为大脑皮层的重要性和脑组织的呼吸运动作出了准确的理解。现代学者得出这样的结论:史威登堡的发现为 “神经和感觉生理学的多数基本原理”指明了道路。他对无管腺体特别是脑垂体的功能和重要性的洞见,也使他赢得人们的称赞。

如果他将毕生精力致力于冶金学和生物学的研究,他一定能在这两个领域取得更大的成就。然而他没有选择做更深入的研究,因为他觉得自己在这方面没有特别的天分。他相信人的天赋主要分为两种,一种人在科学实验上有敏锐的观察力,另一种人在思考已经发现的事实并追根溯源方面有天分,很少有人同时兼得这两种天分。

史威登堡在哲学研究上有两大主要兴趣:宇宙学和人类灵魂的本质。从1720年到1745年,他在这两个方面不断研究、写作并发表文章:1720年发表他首部重要的哲学著作《化学》(Chemistry),又著有他生前未曾发表的论述宇宙存在和延续进程的近600页的手稿(Lesser Principia),1734年又发表他的哲学巨著《哲学和矿物学著作集》(Philosophical and Mineralogical Works)。

现代科学试验,特别是在原子能领域的试验,已证实史威登堡在宇宙学方面的诸多猜测。诺贝尔奖得主、著名化学家、二十世纪物理化学创始人斯万·阿伦纽斯(Svante Arrhenius)得出结论认为,布冯(Buffon)、康德(Kant)、拉普拉斯(Laplace)、赖特(Wright)、兰伯特(Lambert)等提出的宇宙创造的理论,史威登堡早已在他的著作中提到。

   史威登堡的著作显明,对宇宙加以纯粹物质的解释不能让他满足,他的著作始终假定神的力量潜藏在所有物质的背后。探索灵魂的本质是史威登堡最大的兴趣之一,1740年到1741年,他发表了两卷长篇著作The Economy of the Animal Kingdom。至此,史威登堡在尝试解释人类存在的深奥问题方面已经作出了最大的努力,多年的研究并未让他心满意足。然而,一个全新的阶段已经开始向他开启,他的人生将转向一个截然不同的方向。

1744年和1745年间,一系列的梦境和异象深刻地影响了史威登堡。因为特殊的经历,他时而惊惧,时而欢欣鼓舞,无从获得满意的解释。通常情况下,他在这些事上保持沉默,只是将自己的经历和感受记载在他的《梦日记》(Journal of Dreams)和《旅行日记》(Journal of Travel)中。在此期间,他还重新研究了圣经,并开始写一本题为《崇拜和敬爱神》(Worship and Love of God)的书。

1745年4月,他体验了一次更为深刻的经历。当时他在伦敦一家经常光顾的旅馆就餐,突然,他发现餐厅似乎渐渐变暗了。然后他看到一个异象,一个精灵向他说话。异象过后,他回到自己的房间,惊诧莫名。当晚,他再次看到异象,精灵再次出现,向他提到需要有一个人出来,作为神向人类进一步启示他自己的器皿。史威登堡相信神已经呼召他,为要给世界带来新的启示。

随后两年,他进一步深入研究圣经,写了3000页未曾发表的评论,并为以后的神学写作预备了详细的圣经索引,还完善了自己的希伯来文和希腊文知识,以便研究圣经原文。事实上,他还重新翻译了新旧约许多圣经经卷。1747年,他开始出版第一部神学大作《天堂的奥妙》(Arcana Coelestia)。从此,主的启示从他的笔端不断流淌出来。通常情况下,他匿名发表他的神学著作,为出版投入了大量的资金,并将书籍匿名赠送给神职人员、大学和图书馆。

     史威登堡从未想过要建立一个宗派,或敦促人们自行组成一个教会。事实上,他一直匿名发表他的神学著作,一直持续到1759年。当年在瑞典发生的一件事使他声名鹊起,许多人开始接触他非同寻常的神学著作,特别是《天堂与地狱》(Heaven and Hell)。那年七月,史威登堡在斯德哥尔摩约300英里外的哥特堡一个富商家里与朋友共进晚餐,突然他的脸色变得苍白不安,他一时退到花园,回来时向大家报告了一个不幸的消息:斯德哥尔摩发生了一场大火,离他的家不远,大火正迅速蔓延,他担心他的一些手稿将被烧毁。直到晚上八点,他才终于松了一口气,说: “感谢神!大火终于熄灭了,离我家仅三门之遥!”

在场的人都因此事感到不安,因为一些人的家人或朋友住在斯德哥尔摩;史威登堡的异能给他们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当天晚上,其中一人将这事告诉了省长,省长要求史威登堡给他一份详细的报告。第二天,史威登堡就向省长详细报告了火灾发生的情况和蔓延的程度,以及扑灭的手段。斯德哥尔摩发生了火灾的消息迅速传遍哥特堡,成为公众谈论的话题。

直到周一傍晚,终于从斯德哥尔摩贸易部传来了准确的消息,与史威登堡所描述的情形相合,从而引起了公众强烈的好奇心。不久,他的经典之作《天堂与地狱》和《天堂的奥妙》就众所周知了。许多知名人士出于对自称能目睹灵界的史威登堡的好奇,开始写书介绍史威登堡和他的生活习惯。未曾有机会与他谋面的人倾向于认为他一定是疯了,直到与他见面交流以后,才发现事实恰恰相反。虽然他们不愿接受他的宣称,但对他的理智已确信无疑。

   翌年春天,另一起事件的发生进一步凸显了史威登堡的异能。荷兰驻斯德哥尔摩大使的遗孀对史威登堡能与精灵交谈非常感兴趣,并希望得到他的帮助。一银匠向她索要一笔数额可观的服务费,她肯定丈夫生前已付过款,无奈她找不到那张收据。史威登堡同意只要在灵界遇见他的丈夫,一定帮她询问此事。几天后,史威登堡称在灵界见到了大使,大使将亲自告诉她收据藏在何处。八天以后,遗孀梦见了她的丈夫,丈夫告诉她到书桌的某个抽屉后面寻找。这样,遗孀不仅找到了收据,还找到了以前丢失的钻石发夹。次日早晨,史威登堡来访,遗孀还没来得及诉说她的梦境和发现,史威登堡就说前晚他在灵界再次见到了大使,大使称他和妻子刚说完话回来,已告诉她收据藏在何处。

   更引人注目的事件则有关“女王的秘密”。1761年秋,早已耳闻史威登堡天赋异秉的瑞典女王问他能否与两年前她已故的弟弟奥古斯特威廉说上话。史威登堡表示同意,并在几天后带着自己所写的几本书觐见女王,然后私底下告诉她一些秘密。女王极为惊愕,称这些秘密原本只有她弟弟才知道。这事广为流传,成为瑞典社交圈津津乐道的话题。

   大大小小的一些事件使史威登堡声名远播,许多好奇的人都想见见这位自称能与精灵和天使交谈的奇人异士。在史威登堡最后的年岁里,许多新老朋友写书描述他们对史威登堡的印象。虽然他的宣称在许多人看来荒诞不稽,但和他见面交谈过的人对他实在作不出什么挑剔。一方面,他们对史威登堡与精灵和天使交往的描述感到困惑,另一方面,他们发现史威登堡是一个谈吐轻松幽默的绅士。

史威登堡的神学思想终究不可避免地在瑞典引起了轩然大波。1768年9月,瑞典国家信义会的一位牧师呼吁教会作出决议,采取措施停止一切与信义会教义不合的神学著作的出版流通,矛头尤指史威登堡。虽然某些成员坚持认为在作出判决之前,所有成员都当深入研究有争议的神学著作,Dean Ekebom却宣称他发现史威登堡的神学思想为 “败坏、毒害信仰的异端,当受到最大程度的抵制”。尽管他承认在史威登堡所有的作品之中,仅仅漫不经心地读过《诠释启示录》(Apocalypse Revealed)一书,却断言史威登堡在神的本质、圣经、圣餐、信心和其它基本教义上对传统的信仰观念是极大的威胁,应该受到压制。

    争议不断升级,甚至上升到政治层面。Dean Ekebom的法律顾问和首席检察官敦促国会以“最有力的措施” “遏制、惩处和彻底消除扰乱我们信仰的史威登堡彻头彻尾的歪理邪说……以强悍的手腕赶逐糟蹋我们家园的野兽”。反对史威登堡的人最终在很大程度上如愿以偿。支持史威登堡的人被责令停止使用他的教义,海关官员被指示没收他的书籍。用他们自己的话说,皇家理事会“完全谴责、弃绝并禁止史威登堡著作中的神学教义。”

争议延续了三年,史威登堡继续抗议理事会的决议,并呈请国王亲自裁夺。皇家理事会将此事提交哥达法院,法院要求几所大学包括史威登堡的母校乌普萨拉大学深入研究史威登堡的神学观点。这几所大学的神学院没有发现任何他们认为应该谴责的东西,但另一方面,他们不打算就主教们的错误控告提起诉讼。事情终于平息下来。一些神职人员继续宣传史威登堡的神学观点,多数则不然。在所剩不多的岁月里,史威登堡继续自由写作,随意表达自己的看法。

   1770年,82岁高龄的史威登堡第十一次也是最后一次旅行国外。显然,他觉得自己不会再回来了,因为他向矿藏委员会和好友并支持者作了告别,为忠实的管家安排了养老金,财产也作了分配,并对他长年的朋友和邻居说: “我不知道还会不会回来,但有一点我可以肯定,因为主已经向我许诺,在我离世之前,我将看到这些手稿出版。”他所指的是1771年将在荷兰出版的《正信的基督教》(True Christian Religion)。

一个持怀疑态度但总体上友好的观察者在《正信的基督教》印刷期间拜访了身在阿姆斯特丹的史威登堡。他报告说,虽然他年事已高,但工作上“孜孜不倦”,甚至“以一种令人震惊和超乎常人的方式”校对手稿,然后送回出版商。他发现史威登堡对自己作为“主耶稣基督的仆人”的职分确信无疑。

《正信的基督教》印制以后,史威登堡离开阿姆斯特丹,于1771年9月初到达英国伦敦。虽然他的健康状况有所下降,但他坚持写作。12月,他因中风而失去知觉。到1、2月间,他逐渐恢复,又能和客人谈笑风生了。他写信给约翰卫斯理,说很乐意与他讨论信仰问题,如果他能前来伦敦的话;并提到自己从灵界得知卫斯理希望与他探讨神学。对于史威登堡的邀请,卫斯理向朋友表达了他的惊讶之情,因为他实在记不起曾向任何人提到自己对史威登堡的兴趣。卫斯理回信,说希望在刚刚计划好的为期半年的旅行结束以后,能受到史威登堡的款待。收到回信后,史威登堡复信表示六个月的时间对他来说已经太长,因为他将在1772年3月29日永远地离开尘世,前往灵界了。在史威登堡生前最后几个月服侍他的女佣,也证明他准确预见了自己的离世时间。

   三月间,一些朋友拜访史威登堡,敦促他就多年来所得新启示的真假作最后的陈述。史威登堡直截了当地回答: “我所写的无非真理。如果你能与主保持亲近的关系,忠心地事奉他,断离种种恶行,视恶为冒犯主的罪,并殷勤查考主的话,你在世的日子将越来越确认这一点,圣经从头至尾能给我向世界所发表的著作提供无可辩驳的证据。”另有一次,在回答类似的问题时,史威登堡说: “我所写的一切都是真实的,正如我在你眼前一样真实。等你进入永生,你将看到这一切,到时我们就有许多可以谈论的话题。”

1772年3月29日,星期天,房东和女佣看到史威登堡从长睡中醒来。史威登堡询问时间,她们说五点钟。 “很好”,史威登堡说: “谢谢你们!愿神祝福你们!”他轻轻地叹了一口气,离开了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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