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十诫的四个灵界见闻

发表时间:2015/11/18  作者:史威登堡  浏览次数:7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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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2.关于这点,我想讲述四个难忘的亲身经历。

第一个经历

我曾听到一些呼叫声,似乎从地下、由水中冒出。一处从左边来,喊着:“多公义啊!”另一处从右边,“多有学问啊!”第三处由后边来,“多智慧啊!”这令我诧异,是否连地狱之中有公义、博学和智慧之人?于是产生强烈的愿望,想看看那里是否真有此等人。从天上有声音告诉我:“你将会见到听到。”

然后,我在灵里离开家,看见前面地下有个开口,走近一看,居然有个梯子!于是,我顺着梯子而下。到达地面后,一眼望去,全是平原,平原上面覆盖着灌木丛,到处都是荆棘和刺麻。我打听这是否地狱,有人告知这是地狱之上、地面之下的地方。然后,我顺着叫喊声依次寻找究竟。先到那叫嚷“多公义啊”之处,我看见一帮在世时徇私受贿的法官们。然后我到第二处,就是叫嚷“多有学问啊”之处,见到一群在世热衷于辩论之人聚集。接着去第三处(叫嚷着“多智慧啊”),聚集着一群在世时精于证明一切的人们。我离开他们,转回到第一处,就是徇私受贿、却捧为公义的法官们所在之处。

在他们边上,我见到一幢砖砌的、黑瓦屋顶的露天剧场般的建筑;我被告知,那是他们的法庭。在北面有三个入口,西面三个,但在南面和东面没有入口,这表示他们的审判不公正,且任意妄为。

[2]在法庭中央,有个火炉,看炉的将沾满焦油和硫磺的油松木棒投进炉子里。发出的光芒投射在抹有灰泥的墙上,制造出各样鸟形的图案,是那些只在傍晚或夜间出没的鸟。这火炉发出的光投射出各样的形像,都是代表他们判决的象征。它们反映这些人的能力,对于任何案件,都能按照他们乐意的、利于自己的方向来审判,并以各样错谬来涂抹真相。

[3]半小时后,我看见身穿长袍礼服的老人和年青人进来。他们摘下帽子,在桌子边各找椅子坐下来听审案件。我听了,并感受到他们利用何等娴熟巧妙的手法将判决有利面倾向他们的利益方,并将判决扭转,看起来显得何等公正。实际上,他们跑偏太远,以致于自己视不公正为公正、公正为不公正,这可从他们的脸部看出、从他们的音调听出,他们已是如此混乱。

那时,从天上有光照于我,让我能领会各个观点合法与否。于是,我看到他们多么热心于掩饰不公正并给它盖上公正的外表。从所有律法之中,他们能从中选取一条来适合于他们的案子,用机巧的论证将其它置于一旁。

案子审判完毕,判决内容转述给他们在外面的委托人、朋友与支持者们,作为对他们偏袒判决的响应,他们奔走相告,大声呼叫:“多公正啊!多公正啊!”

[4]在这之后,我与天人谈到这些判决,将所见所闻告知他们。天人说,这些判决对其它人来说,似乎满有深刻的见解,但事实上他们看不到一丝正义和公平。“倘若不理会他们的偏袒,”天人说:“坐在法庭上的他们只会如同雕像,只会说:‘我同意,对判决的这条那条没有意见’等等。他们只会讲这些,原因在于他们一切的判决都以偏见为基准,这些偏见导致他们从头到尾对审判带有偏袒之心。因此,除了维护他们朋友一方的利益,就看不到别的。如果听到任何作对之言,他们斜目以对。倘若再有任何反对之语,就会将对方卷入争辩之中,如同蜘蛛网困住猎物并将其吞噬。于是,除了适于他们偏袒的‘蜘蛛网’般的观点,他们看不到任何有效的观点。他们曾被测试是否真是如此,发现确实这样。你们世上的居民对这样的情形会感到惊讶,不过你可以告诉他们,经过天国天人们的检验,这是真的。因为他们看不见丝毫的公义,在天国的我们并不认为他们是人,只不过是人形的畸形雕像。他们的头由偏袒构成,胸部由不公正构成,手脚由证据,脚趾由公正构成。倘若不支持他们朋友的案子,他们就能把对方践踏在脚下。[5]你将会看到他们到底怎么样,因为他们的结局即将到来。”

接着,地突然裂开了,桌子一个接一个落下去,连同整个建筑。里面的人被吞噬,扔进地穴的监狱中。接着,我被问到是否想到那里看看。他们的脸看起来如同打磨过的钢,从脖子到大腿像刻着豹纹,脚如同蛇。我见到摆在他们桌上的法律文书变成游戏卡片。现在,不再是法官一职,取而代之的任务是将朱红制成胭脂,涂抹在妓女脸上,使他们看起来如同美人。

看完这些之后,我想去造访另两组人,一组由那些仅热衷于逻辑的人们组成,另一组由那些想证明一切的人们组成。“请稍等,”我被告知:“会有天人护卫你前去。在他们的协助下,来于主的光照会临到你,你将见到惊人的情景。”

 

333. 第二个经历

过了一阵子,我又听到下面传来与之前相同的呼喊声:“多有学问,多有学问啊!”于是我四周观看谁在那里呼喊。让我惊讶的是,有天国的天人正好在那些叫嚷着“多有学问啊”之人的上方。

于是我与天人就这些情形交谈起来。他们说:“这就是那类学者,只会争论某事物存在与否,却难得达成结论。因此,他们就像吹来飘去的风,或者像包裹着没有树心的树皮,又像内无果仁的杏仁壳,像没有果肉可包裹的果皮。因为他们的思想缺乏内在的判断力,仅仅与肉体的感官相连。因此,倘若感官本身无法识别一些事情,他们就无法得出结论。简言之,他们是感官的产物,我们称他们为‘逻辑贩子’。这样称呼他们,在于他们从未达成任何结论,只是捡起任何他们听到的来讨论并争辩是否存在,且习惯于持相反的立场。他们乐于攻击真实存在的事情,使它们成为辩论的主题并将其撕成碎片。这就是那些自认为比世上任何人都有学问之人。”

[2]听到这些,我向天人请求,带我下到这些人那里看看。于是,他们带我下到一处洼地,在那有台阶通向更低的地面。我走下去,并顺着“多有学问啊”的叫嚷声而去。

在那里,我们遇到几百号人站在一处、脚踩踏地面。我觉得奇怪,问道:“他们为何站在一处脚踩地面?这样下去,会把地面踩成坑。”

天人笑了笑,说:“他们看起来站在一处,是因为他们从不认为任何事物存在,只会去思考它们是否存在,并为此争论。因为他们的思想无法超越这个阶段,他们看起来只是原地踏步,在地上一点磨来磨去,毫不向前。”

天人继续说:“那些人从物质界来到这个世界,听说来到另一个世界,就在许多地方聚集成群。他们打听天国与地狱在哪里,以及上帝在哪里。不过,当他们领受这方面的教导后,依然开始去分析、辩论和斗争:上帝是否存在?他们这样做,是因为如今在物质界有大量的人们是自然崇拜者,当出现宗教信仰的话题时,自然崇拜者们就会就此与其他人争辩。争辩与讨论的结果极少以信仰上帝存在为结局。自然崇拜者们后来与越来越多的恶人联合,因为除非源自上帝,无人能发自善愿而行出任何良善。”

[3]在这之后,我被带到他们之中。在我看来,他们长得讨人喜欢,着装讲究。天人说:“他们看起来如此,在于身处自己的光照下,倘若天国之光射下,他们的长相与着装就会改变。”

接着就发生了,他们的脸变得黝黑,身上像是穿着黑色的粗布衣裳。不过,当来自天国的光照关闭时,他们又恢复先前的美态。

过了一会,我与这人群中的几位交谈起来,说:“我听到你们当中有人叫喊‘多有学问啊!’因此,如果许可,我盼望能参加你们关于至深奥学问的讨论。”

他们回答道:“说出任何你想讲的,我们定会让你满意。”

于是我问:“要怎么样的信仰才会影响到人们的得救?”

他们说:“我们会将这个问题分成几步来说,除非解决这几步,我们无法给出答复。这几步的讨论顺序如下:⑴信仰是否如此重要?⑵拯救是否存在?⑶一个信仰是否就比另一个更有效?⑷天国与地狱是否存在?⑸死后是否有永恒的生命?还有一些类似的问题。”

于是,我询问第一个问题的答案:信仰是否如此重要?他们开始就这个问题展开大量的论证。我请求将此问题求助于会众,他们照此做了。得到一致的回复便是:这个论点需要大量的调研,天黑前无法得出结论。

于是我问:“一年之内你们能得出结论吗?”

其中一些人回答说,一百年都无法结束。

我说:“在此同时,你们没有任何信仰,又因为拯救取决于信仰,你们没有关于拯救的任何概念,也不相信什么拯救,或者对此有任何希望。”

他们有人回答:“难道你不是像我们这样,先证明信仰是否存在,何为信仰,是否重要?倘若存在,也当适用于智者;如果不是,那就只能适合于普通人。众所周知,宗教信仰被称为一种约束,但问题在于:‘对谁的约束?’如果只是针对普通人,就什么也不是了;若对智者也是约束,就是那么回事了。”

[4]听完这些话,我说:“你们根本不是有学问,因为除了某事物是否存在、并为这个是与否不停争论,你们就没有任何其它想法。若不知道某些事物为肯定,并进而得出肯定的结论,正如人一级一级上台阶,逐步进入智慧之中,若非如此,怎么称得上有学问?要不然,你们还未等你用指尖触摸到真理,就把真理从你们的视线驱离得远远的。因此,只知道争论事物是否存在,就如同争论一顶你们从未戴过的帽子,或者一双你从未穿过的鞋子。以下的争辩,带来的结果,除了无知,还有什么呢?例如,某些事物是否存在?某事物是否只是个概念?拯救是否存在?或者是否有死后的永生?某信仰是否优于其它信仰?天国与地狱是否存在?只要你卡在第一步,陷进沙子里,就无法抬起脚继续前行,也就无法得到关于这些对象的任何见解。”

说完这些,我离开他们。他们被激怒了,在身后向我扔石头。那时,对我来说,他们看起来就像无人性的雕像。我向天人询问他们最终的结局将会如何。天人回答说:“他们中间那些最底层之人会被投进深渊,在那里会找到一片沙漠地,并被强迫去扛物。因为他们毫无理性,只会喋喋不休地胡言乱语。从远处看他们,就是正搬运货物的驴。”

 

334.第三个经历

在这之后,其中一位天人说:“跟我来,我带你去那个叫嚷着“多有智慧啊”的地方。在那里将看到更可怕之人,他们有人类的脸与身,然而并非人类。”

“那他们就是动物咯?”我问。

“不,他们不是真的动物,只是像动物般的人而已。”他回答:“他们无法辨认一个真理是真还是假,然而他们能使任何愿意之事物看来好像是真的。我们称这类人为‘证明贩子’。”

我们顺着叫声来到那个地方,发现那里有一撮人,外面围着一大群人,其中一些人还有贵族血统。当这些贵族们听到里面那撮人正在进行争辩,是为了支持贵族们所说的论点,如此一致地赞同他们,便转向其它人并说:“他们真有智慧啊!”

[2]那天人对我说:“我们不要接近他们,让我们叫其中一位出来吧。”于是照此办了,把他叫到一边。我们讨论了各种论点,他都能证明各个论点,使每一个论点看起来都完全正确。于是,我们问他能否证明各论点的对立面也是正确的。他回答:“一样可以,与之前论点的证明一样简单。”

然后,他发自内心直率地说:“什么是真理?整个自然界的任何真理不就是一些人为证明为真实的道理吗?说出任何你喜欢的内容,我都能证明它是真的。”

我说:“那就证明这个是真的:信是教会中第一重要的。”他照着办了,并且表现出的技巧与能力令现场的学者们都拍手称赞。接着,我请他证明:义也是教会中第一重要的;他就这样做了。然后,我请他证明:义对教会毫无作用。于是,他精心粉饰各个论点,用貌似正确的理由来装饰,旁观者们彼此对望,说:“他不够智慧吗?”

我跟他说:“难道你不知道,义就是活出良善的生活,信就是相信真实的事情?活出良善生活的人拥有良善的信仰,难道不对吗?因此信是义的一部分,义也是信的一部分。你看不出这是真的吗?”

“我要确证一下它的真实性,”他说:“然后我就能明白。”他照着行,然后评论:“现在我明白了。”然而过了片刻,他证明出其对立面也是真的,并且说:“我看得出,这也是真的。”

听到这,我们笑了,说:“它们不是对立的吗?两个彼此对立的事物如何看起来都是真的呢?”

他被激怒了,回答说:“你们搞错了。事实上,它们都是真的,因为若非某人确证为真,没有什么是真的。”

[3]站在他旁边的,在世时曾是一位高级大使。他对此感到惊讶,说:“我承认在世上确实有类似的事情发生,不过你还是荒唐至极。如果你能,请确证一下:光就是暗,并且暗就是光。”

“再简单不过了,”他回答说:“光与暗是什么,不是在乎我们眼睛的状态吗?当我们的眼睛从太阳光下离开,还有当我们盯睛于太阳时,光不就转变成阴暗了吗?谁都知道,当我们眼睛的状态改变时,光会看起来如同阴暗;相反,当眼睛恢复到正常的状态时,阴暗便看起来如同光明了。对猫头鹰来说,看夜间的黑暗如同白昼的光明,视白昼的光明如同夜间的黑暗,太阳本身对它们而言只不过是个黑色昏暗的圆球而已。如果我们眼睛如同猫头鹰,那称哪个为光,哪个为暗呢?那么,除了我们眼睛的状态之外,光会是什么呢?倘若如此,光不是暗,暗不就是光吗?因此,第一个论点是真,另一个也是真。”

[4]看到这个证词让一些人混淆不清,于是我说:“我察觉到这个‘证明贩子’并未意识到真实之光与假像之光的存在。这两种形式都显现为光;但微弱、虚假之光并非真正的光,与真光相比,是黑暗。猫头鹰靠着微弱虚假之光起作用,因为它的眼睛充满着捕捉和吞食鸟儿的渴望;这样的光使它的眼睛能在夜间看见。确切地说,就像猫儿的眼睛,闪烁如同地下室的蜡烛,因为它们眼中这微弱昏暗之光充满着追捕吞食老鼠的欲望。那么很清楚,太阳之光是真正的光,欲望之光是昏弱假像之光。”

[5]在这之后,大使请这位“证明贩子”来确证以下的真实性:乌鸦是白色,而非黑色。他的反应是:“对我来说,一样简单。”

“取一根针,或用剃刀,拨开或剃掉乌鸦的羽毛。”他说:“或者拔掉羽毛,看看乌鸦的皮肤,不是白色的吗?绕着外围的黑色只不过是个阴影,凭此就来断定乌鸦的颜色吗?研究光学的专家也会告诉你,黑色只是阴影而已;将一块黑色的石头或一片黑色的玻璃碾成完好的粉末,你将会发现,这些粉末是白色的。”

“但是,当你看着它时,”这大使说:“那只乌鸦真的是白色的吗?”

这“证明贩子”回答道:“作为一个人,你只会从事物的表面现象来思考吗?当然,你可以从表面现象来说乌鸦是黑,但不可真的如此思想。例如,你可从表面现象来说太阳升升落落,但作为一个人,你不可以真的这样想,因为太阳保持静止,只是地球转动而已。乌鸦也是如此,外表就是外表,事实上乌鸦是彻彻底底、完完全全的白色。我还观察到一个事实,当它变老时,也会转变成白色。”

 附近的旁观者转身看着我。于是我说:“乌鸦羽毛的羽杆是发白的,这倒是真的,它的皮肤也是如此。不仅乌鸦如此,遍世界的所有鸟类都是如此;我们每个人都以鸟类的外表颜色来辨别它们。若非如此,我们就得说所有鸟类都是白色的,也就荒唐无意义了。”

[6]然后,大使问他能否证明自己是个疯子。“当然,”他回答:“我能够证明,只是我不想这么做。每个人都是疯子。”

于是,人们请他发自内心地说出,他是否是开玩笑,或者他是否真的相信并不存在什么真理,那只是人们设法去证明为真理而已。他回答:“这是我坚信的,我发誓。”

之后,这位万能的“证明贩子”被送到天人那里检验他的属性如何。在一番评估之后,天人说:“他毫无认知力。原因在于,对他而言,在理性层面之上的一切都被关闭,只有之下的层面被打开。在理性层面之上,有属灵之光;之下,是属世之光。属世之光的性质在于能使人证明他所喜欢的。但若无属灵之光流入属世之光,人不能看见真理是否为真,因此也不知道伪谬是否为伪。明白真理与伪谬的能力来自属灵之光对属世之光的流注,属灵之光来自天国的上帝,也就是主。因此,这位万能的“证明贩子”既不是人,也不是兽,是个兽人。”

[7]我向天人询问这类人的命运如何,他们将如何活下去,因为属灵之光是人生命的源泉,是他们认知的源泉。天人说,只要这类人独处,就无法思考或谈论任何事情;像个沉默的机器人站着,毫无意识可言。然而,一旦他们的耳朵听到任何声音时,就会被叫醒。

天人接着说:“那些内在至恶者才会变得如此。从上而来的属灵之光无法流注到他们之中,只有通过尘世而有的某些属灵事物给了他们辩解与证明的能力。”

[8]当他们这完这些话,我听到一位检验过他的天人说:“就你所听之言,做个总结吧。”

我的总结如下:能证明任何想证明之事,并非聪明;能看清真理之真以及伪谬之伪,并能为此证明,才是真聪明。

在这之后,我向那帮“证明贩子”聚集之地望去,他们仍不时发出“多有智慧啊”的叫声。突然,一大片黑云遮蔽了他们,有猫头鹰和蝙蝠在其间盘旋。

我被告知:“在云中盘旋的猫头鹰和蝙蝠是对应,用来展现他们的思想。对伪谬的诸多证明,为了使它们看起来如同真理,在灵界中以各样夜行之鸟的样式来代表。这些鸟的眼睛被某种虚弱假光所点亮,使他们在夜间能看见物体如同白昼。那些能够设法将伪谬证明得如同真理的人们,也有相似的微弱虚假之光照。他们的视野低下,无法开阔提升。”

 

335.第四个经历

某天早晨我刚睡醒,天还没亮,见到眼前仿佛有各样的幽灵形像。当天大亮时,我见到空中有各样的幻影。有些像写了字的纸张,被多层折迭,最后看起来如同流星坠落,直到消失无踪。有的看起来如同翻开的书本,有些闪耀如缩小版的月亮,其它的像烛光点燃。其中,一部分书本向高处升腾,直到最后消失在空中;其它的坠落到地上,化为灰烬。看到这些现象,我猜想,在这些表象之下,应该有人争论着某些虚构的事情,只不过他们视之极为重要。因为在心灵世界,若看到空中出现这类的现象,都是因下面有类似错误的推理争辩而引发的。

过了一会,我的灵视被打开(属灵的眼见到心灵世界的事情),观察到有几位灵,头戴的桂冠由月桂树叶制成,身穿鲜花制成的长袍,这是在世博学多才者的标记。我在灵里,于是靠近并加入到他们的聚会中。之后,我听到他们正在进行尖锐激烈的争辩,主题是:天生观念;也就是,人类是否如同动物那样,出生时就有某些固有的观念。

持否定意见者逐渐离开那些持肯定意见者,直到最后分成两派,如同敌军对峙,兵刃相见。不同之处,仅在于武器不是真实的兵刃,而是唇枪舌剑。

[2]突然间,一个属天的灵站在他们中间,大声叫喊:“在不远处,我听见你们双方在激烈争论着,人类是否像动物那样天生就有某些观念。只是我告诉你们:人类没有任何什么天生观念,动物也根本没什么天生观念。因此,你们在争论一个子虚乌有的话题。”

听到这些话,他们都义愤填膺,大声吼叫:“把他撵走!他所说的与常识完全相反。”

然而,当他们尝试将他撵走时,看见他被天国之光环绕着。因为他是个属天的灵,他们无法突破那道光。于是就退后,离他更远一点。

当那光收回后,他跟他们说:“为何大发雷霆呢?请先听我说,我所提供的理由,可由你们自己来总结。我预见到,你们当中那些有杰出判断力的人会赞同,你们思想中的风暴也将会平息。”

作为回答,他们带着愤慨的声调说:“那就说吧,我们听着呢。”

[3]于是,这位属灵的天人开声说:“你们相信动物有天生的观念,你们得出如此结论,是因为它们的行为看起来像是源自于思想。然而它们毫无思考的能力,也就不能说它们有什么观念。思考的标记在于会为了这样那样的原因、以如此那般的方式来实行。

“细想一下,蜘蛛以娴熟的技巧织网时,会不会边用它那微小的脑袋思考着:‘我要先照这个顺序拉长丝铺开,然后再交叉连接在一起,以免我的网被强风吹散。在通往网中央的长丝的尽头,我要为自己设计个座位。当任何东西撞到网上时,我在那里能感受到,并能快速到达网中央。因此,倘若一只苍蝇飞来,会进入罗网,我会迅速出击将其缠住,将成为我的美食?’

“还有,一只蜜蜂会用它的小脑袋思想:‘我要飞出去。我知道哪里有田野,并且田中有花。在那里,我会从一些花朵中采集蜂蜡,从另一些花朵中采集蜂蜜。我将用采来的蜡建造一连串毗邻的巢室,安排得如同街道排列,让我和同伴们能出入自由。然后,我们将在巢室内贮存大量的蜂蜜,能熬过即将到来的寒冬,不至于饿死’?更不用说这些蜜蜂许多其它奇妙的本领,它们不仅效仿人类在社会与经济方面的深谋远虑,甚至在某些方面胜过人类。(参看第12[7])。

[4]“再者,难道黄蜂会用它的小脑袋思想:‘我和同伴们将用薄纸建造个住处,里面的墙要弯弯曲曲,像个迷宫。在中央地带,我们将造成广场的样式,安排一条路出入此处,但要设计精巧,避免我们同类之外的任何生物找得到,打扰我们的聚集之地’?

“难道一只蚕还只是在幼虫阶段,就会用它那微小的脑袋思索:‘现在是我该为吐丝作准备的时候了。我的目标是,当完成吐丝后,我将飞离此地,在空中-之前我从未触及的领域-与我的伙伴们一起玩耍,并为自己繁衍后代作准备’?其它类似的幼虫,当它们在墙上爬行,然后变成稚虫、蛹、成虫,最后成蝶,也是如此?

[5]“跟这些昆虫一样,那些体积大的动物也是如此。例如飞鸟以及各样有翼的动物,它们知道何时交配、何时预备筑巢、在巢在产蛋、坐在上面孵它们的后代,知道何时喂食,带大它们,直到它们也能飞翔,然后将它们赶出鸟巢,似乎它们不是自己的子女,除此以外,还有无数的其它事情。野兽、蛇、鱼也是如此。

“你们当中有谁看不出来,我先前所讲的那些动物自发产生的行为并非源自于思想的过程?正是错误地认为动物能像人类那样思考,才萌发了‘动物有先天观念’的错误概念,还错误地认为人与动物的唯一分别在于语言表达能力。”

[6]在这之后,这位属灵的天人环视众人,发现他们当中有些人仍不能确定动物是否能够思考,于是他继续说:“我感觉到你们对此摇摆不定,似乎仍在幻想着动物的思考过程。因此,我有必要将它们的行为源自哪里告诉你们。

“每个野兽、每一只鸟、每条鱼、每只爬行动物和昆虫,自身都有属世的、感官的、肉体的倾向,存在于他们的头脑当中。灵界通过它们的头脑直接作用于它们身体的感觉,并借着这些感觉来指挥和决定它们的行动。这就是为何它们的身体感觉远比人类敏感。这样源自灵界的驱动,就是人们所称的“本能”。用这样的名词,是因为它的产生无需思考的帮助。这样的“本能”还会借着习性的发展而有所增补。

“来自于灵界的驱动通过它们的爱欲来指导它们的行为,然而它们的“爱”只是关于喂养以及种类的繁殖,而与知识、智力和智能无关(人类的更高层次的爱才通过这些来发展)。

[7]“人也没有什么天生观念,从他们没有什么天生的思想便可清楚得知,缺乏思想就无观念可言,因为思想与观念密切相联。对新生婴孩的观察可得出结论,除了吸奶和呼吸,他们什么都不会。甚至吸奶的能力并非天生就有,而是在母亲的子宫不断吮吸的结果。他们呼吸的能力也只是因为他们是活着的,呼吸普遍存在于活物之中。甚至他们身体的感觉处于极度的黑暗中,通过接触外在的物体,他们一点一点脱离这样的状态,例如他们通过练习来学会移动。他们学习牙牙学语并发出音来,也是一点一点来。最开始,毫无任何概念,只是某些朦胧的形象逐渐产生;当这些变得更清晰时,某些模糊的想象逐渐发展,由此导致思想的朦胧形式渐渐产生。当这样的状态逐步发展时,就产生了观念;正如我之前所说,观念与思想紧密相连,并且通过教导,从毫无思想开始,思想逐渐发展。这就是人们如何拥有观念;它们并非天生就有,而是逐渐形成。人们的言行也是源自于此。”

人天生什么也不会,除了一种能力——获取知识并认知的能力(进而变得有智慧),以及一种倾向——不仅爱知识、认知和智能,而且爱他们的邻舍和他们的上帝。请参看之前所记录的经历(第48节),以及后面的一个经历(第692节)。

之后,我四周环视,看见莱布尼兹与沃尔夫(德国著名哲人)在附近。他们专心聆听那位属天的灵所说的陈词。接着,莱布尼兹上前来,表示赞同并发表了他的意见;然而沃尔夫表示既赞同又否定,便走开了,因为他缺乏像莱布尼兹那样的内在决断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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